外面。
于洲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,他并不惊慌,亡灵系异能不能造福大众,是一种没什么用处的异能。
——但杀人很好用。
他茶色的眼睛变成了冷灰色,灰雾在他的瞳孔中弥漫,基地远处的夜色中,在那些霓虹照不到的地方,突然传来了无数声怪物的低吼。
“保持美好性情的人,往往是受害者,因为他们不屑那种令人不齿的勾当,但是,通常令人不齿的人会玩弄好人于鼓掌之中,那是因为他们正在走向灭亡。”
在那个学哲学的京大学生留下的那本《理想国》的扉页上,用黑色的碳素笔写下了这样一行字。
于洲不知道这句话是哪本书里的名言警句,抑或是那个哲学系学生自己的感想。
他知道在这一刻,他和巫昙的未来已经走向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方向。
一只骸骨巨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鹰唳,回音传向四面八方,久久不散。
锋利的白骨羽翼在黑夜中闪烁着尖锐的冷光,在于洲的上空盘旋。
大地龟裂,一条白骨巨蟒的尾巴从漆黑的裂缝中甩向一个异能者,尾巴上的白骨棘刺洞穿了那个异能者的身体。
白骨巨蟒的三角形舌头从大地裂缝里探出,瞳孔闪烁着幽幽绿光,嘶嘶地吐着蛇信,将满身鲜血的异能者一口吞下。
异能们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。
许多人的体质被灰雾改变,拥有了各种各样的异能。
于洲却更像是被灰雾同化,成了这些怪物的一份子。
这是于洲第一次最大限度地动用自己的亡灵系异能。
在这一刻,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,有一种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,永远都找不到了。
——那是对人类的归属感。
他抱着巫昙踏上骸骨巨鹰的脊背,骸骨巨鹰的骨翼扇动起来,载着他们驶向灰雾之中。
基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,那个夜晚永远闪烁着霓虹、最大规模的人类聚集区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,逐渐消失在于洲的视野中。
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,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。
怒斥,怒斥光明的消逝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