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龙啸尘的那一刻,陆昭华的心在一瞬间沉静了下来。
如画眉眼次第绽放里,柔柔一笑的美人在月色下皎然生辉,如珠如玉。
不觉跟着唇角上扬的男人,更显俊逸无双,虽一身普通的黑色夜行服,却难掩那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高雅。
他第一次,执了陆大千金的手。
她第一次不曾挣扎,由着这个天宸金尊玉贵的男人牵着。
执手而行里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剪碎一地华彩,穿过月色,踏足凉亭。
他敛着细碎光芒的菱眸,似温柔月色般漫过她几分纤弱的娇躯,眉峰微微一蹙里,他修长的指拢过她身上雪白的披风,紧了紧……
秋风飘散的嗓音染着凉意,却分外悦耳,落在她带着几许碎发的耳畔:“更深露重,如何不休息,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?”
离开靖王府,离开他,不就是为了回大将军府好好休养的么?
半夜三更的不休息,在院中瞎转悠,莫不是又寻思着去哪惹事生非?
这让人操碎心的小徒儿啊!
少女的嗓音染着几分调侃,似笑非笑:“我哪里就娇弱到那般?再则,龙哥你驾临,我哪里好不相迎,兀自安眠?”
这如今看来,分明几分小气的男人,若是因此不同她合作,不给她助力,她上哪再去找这样好使的金大腿?
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,他如何不在府中,独自一人来了大将军府?
瞧着也不是闲的无事可做的。
龙啸尘虽无有读心术,却是心智近妖之辈,如何不知自己夜临大将军府,陆昭华会怎么想?
听她这般说,绷着表情屈指一弹她洁白的额头,似是敛怒的嗓音说不出的危险:“你倒好来调侃本王,本王问你,今晚的诊治你是全然不记得了,还是想就此收手?”
他原以为,她白日里说的是醋意之下的玩笑之言。哪里知道,她真的撇了自己,跑回了大将军府。
所以,这是想终止合作,由着他自生自灭么?
一瞬懵过后失语的陆昭华:“……”所以,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?
从王府出来时,她是真的没记起龙啸尘每日不可间断的诊治。
是那一刻的任性妄为还是真的不在乎?
不,治好龙啸尘,是她重生以来或者说前世都存有的一个心结,是重中之重。
她自然是在乎的。
而一想到自己冲动回府,龙啸尘夜里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