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里,像不像一座牢笼?”张广略继续说道。
苏夫子放下茶杯,捋捋下巴,那里没有几根胡须。
“嗯,不可说,不可说。隔墙有耳哉。”
张广略哈哈一笑:“夫子,别在这里之乎者也矣焉哉了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止住了笑,压低声音,对苏冠北道:
“我请你来,除了一叙同学阔别之情谊,还有一件事,我就是到死,也放不下。”
苏冠北见他这么严肃,也正襟危坐,认真起来。
张广略却又给苏教授的杯子续了水,缓和了一下气氛。
“我要说的事,是我这次为什么会来两江城,军座和大家齐心抗敌守城,后来又为什么会降。我把整个事情的经过,给你详细说说。”
这才是张广略见苏冠北的真正原因。
苏冠北作为一名较真的史学家,张广略知道,总有一天,苏冠北会把事情的真相,向世界公开。
哪怕那一天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。
他何尝不清楚,当他在民众广场发表讲话之后,他就成了各方势力追杀的目标。也许不知什么时候、在什么地方,一支或者数支枪口就对准了他。
之所以选择苏冠北,还有个原因,就是苏教授不问政.事,自己的事,不会牵连到他。
一席长谈,苏冠北也听出了张广略的用意,但他也帮不了什么,用心地听完,还是怅叹一声:
“一片孤心,哀哉,悲哉!”
……
梁天舟在《两江新报》报馆楼下,等到了下班出来的刘斯芸。
“斯芸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刘斯芸脱口问道。
“上车,此处不是说话之处。”
梁天舟推开副驾一侧的车门,让刘斯芸坐了上来。
到了一个人少车少的冷僻之处,梁天舟停下车,两个人坐在车里,都没打算下车。
“那天在民众广场集会,我看到你了,你在台前忙着。”
梁天舟这时才开口说道。
“我也看到你了。虽然你在外围,隔得有点远。”
“嗯,我在执勤。”梁天舟简短地回道。
“你找我就说这事?”刘斯芸侧头看向梁天舟,不可置信。
“当然不止。那天在台上演讲那个张广略……”梁天舟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询问。
既然刘斯芸眼里,自己是军统